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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去Chileno

  被早起的鸟儿催了又催，终于下了床。去厕所的路上，发现又能灵活地上下阶梯了—-腿回来了。后跟贴上创可贴好像走着也无大碍，便精神抖擞地上路了。

  今天的行程预计是八个小时。前半段看看湖山风光，过过木吊桥，走走长满柠檬黄灌木的原野，除了阳光炙热，大风呼啸，倒也不算难。

  走完坦途，来到了一段坡下。抬头望去，一段光秃秃的黄土坡上洒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两边仅有长不高的灌木，狂风扫过一片迷茫。偏偏从这段坡开始，突然出现了很多人，基本都是下的。即便没风，他们那下滑的步伐也能卷起阵阵尘土。我在午后最热的时分里感受到了烦躁和艰难。脚后跟还是疼，背包似乎越来越沉，老腰也快被压塌了。坡好像没有尽头，下坡的人仿佛也没完没了，黄沙漫天看不清前路。我挪着沉重的步履，绝望中闷头爬着。

  两小时后，上坡似乎终于到达了一个顶点。我松了口气，却发现风前所未有地强劲了。拐弯处深谷的边缘立了块牌子，上面赫然写着“风口”！小心地定住往前探望：深深的峡谷里一条缎带般的小河在奔流，小路沿着崖边蜿蜒。在风口的弯道小心翼翼地和逆向而行的人错身而过，幸好过了此处便是下坡，风也配合地时不时地歇歇气，我感觉希望已经不远了。

  在预定时间里到达了Chileno，一个建在狭窄山谷里的营地。平地有限，用在了餐厅旅馆和卫生间。疲惫地爬上一段坡，此行预订的最奢华的两百美金的帐篷（只比头晚多了两个睡袋）却给了我当头一棒—-梯子直接放在很陡的坡地上，其中一只脚甚至都没有触碰到地面，看起来是那么“高不可攀”！而此时我腿脚的状态，已回到了昨天下午的此刻。我驮着大包试了试，发现手脚哆嗦着使不上劲了。我害怕可能还没爬上去就会滚下来，只好挪着近残的腿脚下坡去找管理员，还好换来了个近处平地上的帐篷。

  明明有好位置的帐篷却不给，洗澡间的地面积着水。Frances餐厅的开水随便接，座位也随便坐。而这里晚餐时间用餐区是分开的，刀叉纸巾摆得整整齐齐的桌子是给有预定餐客人的，自带餐食的客人是不能坐在这里的（后来的营地都这样）。当然，50美金的一顿晚餐，且不论品质，仪式一定是要做足的。总之这个营地是六晚里我花费最多的也是感觉最不好的。

  我一路风尘来到这么个不如意的地方，还对其如此受欢迎一头雾水。晚餐时和一对昨晚见过的母女坐在一起，便忍不住问了她们。原来从这儿往上有百内公园明信片上的标志性景点，百内三塔base torres，三公里上坡耗费两小时。住这儿的人通常凌晨3点起来爬上去看日出，也有住在公园外当天往返专门来看三塔的，也就是我来的路上看见的那些人。这么重要的景点我竟然一无所知，显然很对不起它的名气。惭愧的我通常是那个等日出看我或者祈祷早上下雨的人，所以我把闹钟调到了四点半（其实闹钟响一遍是闹不起我的，调到这个时间只是想和那些励志的人儿比不要太逊）。

  外面哗啦啦的小河和呼呼的风演绎着二重奏。睡袋垫一个盖一个，温暖且柔软，再塞上耳塞，这一夜我睡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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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去Francés 

        在要负重行走7天的焦虑中一夜没睡好。第二天六点多钟起床坐将近三小时汽车，再一个多小时等船坐船，直到中午才到达起点Paine Grand。从这里出发走O线的人不多，就上个厕所的功夫，我要行进的小路上已是一片空寂。

        一路风景并无很特别之处，除了那片火灾后留下的“白森林”—-青翠山谷中一大片光秃秃的白色树干和树枝，像从地狱里伸出来的张牙舞爪，在蓝天下触目惊心。这儿的气候特别干燥，再加上百内有名的大风（后面体会到确实是名不虚传），真的是一点火星就能燎原。后来在路上曾经见过“大便后请把纸带走”的告示，读的时候笑了出来，但一细想如果有人想把它就地烧掉，那后果就会令人欲哭无泪了。所以这儿处处都有警示，包活在营地生火做饭都有指定地方。

        两个小时里除了逆行的一个人，就是我一个人在独行。坡不陡，阳光强烈，鸟儿在枝叶间鸣叫，阵阵的大风送来前面隐约的说笑声。待赶上时，发现那是一对小情侣，随身音箱响着节奏强劲的流行歌曲，好像在城市的公园里散步，那音乐在安静的大自然中听起来很刺耳。我加快脚步超过他们，离得越远越好。

大火留下的“白森林”

牛角峰

快到线路上的第一个营地Italiano时人明显地多了，因为要从这里去观景台Británico。把大包留在营地轻装上山。可直接上升700米，再加上一大段的碎石路和石头陡坡，也并不轻松。Británico是一块被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岩峰环绕了270度的绿色山谷，其中包括著名的牛角峰（灰色的岩石山顶部是黑色的尖角）。我闭眼想象了一下冬日里一片纯白衬托的岩峰，景色可能更壮观。

去Británico路过的冰川

可今天的营地还在两公里外的Fraces，所以我下得很快。返回Italiano小歇时感觉右脚后跟不对劲，脱了鞋才发现磨起了一个大泡！而此时的双腿也有点不听使唤了，感觉想弃我的身体而去。这可是才开头，接下来的日子还很漫长啊！去Frances的路上我一直琢磨着是不是走两天到了有车的地方便打道回府，虽然那意味着要损失后面高昂的预定费。

        八点到达了Frances营地，天色尚早。一进入营地便是一段土石坡道，强风不时地扬起灰土。营地和餐厅分在两侧。餐厅里有开水机，让我很开心。庆幸的是进入营地区发现了另一个世界：木栈道掩映在林木之中，远离尘埃，帐篷就架在树下。这140美金一晚的“树上旅馆”，虽看起来有点高档，可背着包抬着打颤的腿爬上去，让人觉得这一天的折磨还没有结束。里面是和帐篷一样尺寸的比kingsize还大的垫子，它的豪华在于，把背包里所有东西都拿出来摊上仍然还有很多空间，但这样至少显得不那么空荡，可以减轻一些因浪费带来的心理疼痛。我在帐篷的一角惊喜地发现了一瓶啤酒、一袋奶粉和一袋腌菜，应该是前面留宿的人留下的，这儿是他（们）的最后一晚。正是这瓶啤酒，让我的开水泡炒饭（出发前做好放冰箱冷冻的）晚餐愈加丰富和可口，不仅暂时忘记了腿脚的不适，还开启了后面几乎每天一瓶啤酒的快乐模式。

        在这儿遇到了四个美国小伙。四个好朋友结伴来徒步，有一致的假期，同样的爱好，真不容易。这儿也是他们的最后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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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内国家公园位于智利巴塔哥尼亚高原的南部，以其风景秀丽、地形地貌和生物多样性闻名，也吸引了世界各地众多的徒步爱好者。百内公园内有两条主要的徒步线路，据其平面形状命名为O线和W线。W线走3-5天，O线7-10天。路线上设有营地和旅店提供膳食和住宿。如无住宿预订，是不能进入公园的（一日游除外）。旺季的12-4月，一般要提前3-6个月提前预定，且大于九十天可以取消。

      在临时决定去智利后，匆匆地研究了下百内。预订网站上把每日行走时间、公里数以及海拔上升下降的米数都写得很详细，根据以前的行走经验，我认为7天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于是预订了二十多天后的O线。

      这番预订让我发现百内徒步还有一个很大的特色：“贵”！如果自己背上帐篷睡袋防潮垫以及食物，就像我在路上看见的那些背着将近100升背包的强人们，基本每天只需支付十多美金的营地费；像我这种只背了一个睡袋、衣物和大部分食物，背包也就十来公斤重的，得支付四十多美金的帐篷租赁和十来美金的防潮垫，或者最便宜的旅店上下铺的一张床，四十多美金（不含寝具，但很紧俏），或者带防潮垫和睡袋的双人帐篷，一人一晚得支付200美金；如果是只带自己的衣物和随身物品，除了住宿还得预定一日三餐，早餐和午餐都是25美金一个人，晚餐是40到50美金。体力和金钱，只能二选一。网上说需要提前几个月预订只是针对那些便宜的，200美金的住宿甚至更贵的我预订的时候都还有。徒步时碰巧和一个智利导游同屋，她对此也是愤愤然，“收费这么高，把很多智利人都挡在了门外，身为智利人真觉得羞耻”！这确实是我迄今为止走过的最贵的徒步线路，唯有一天跋涉后的热水澡可以安慰（一个营地除外）。

     之所以这么贵，是因为公园内仅有两家私有企业分别经营着各自的营地并提供膳食（原来公园管理局还提供极少数免费营地，现在好像都已经没有了）。这两家企业是这两条线路的土地所有者，19世纪欧洲移民的后代。没有竞争，自然也就坐收暴利了。

      后来一路上遇到的人，基本都走W线。极少数O线的，哪怕是身强体壮的小伙子，起码都选的8天。这让我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是太过相信自己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么？廉颇虽老尚能饭否？

交通 

说到日本交通，可能脑海里马上便会浮现出戴着子弹头在富士山下呼啸而过的新干线。提及它，大多去日本坐过新干线的人甚至很多日本普通人都会大呼“贵”！我比较过新干线和中国高铁的速度和价格。从东京到大阪515公里，在耗时最短的2小时10分的票价里，最便宜的是人民币436元。从北京到上海，1214公里耗时四个多小时到五个多小时，花费人民币五百多到六百多。可见新干线真的是贵。也有其它公司运营的铁路线，稍微慢点，但票价却亲民很多。如果旅行规划合理，买个七日通票之类的，会更划算。

另外再提一下夜间巴士。从大阪到东京，夜间行驶六、七个小时，最便宜的座位人民币大概一百六七。有些车厢后面有女士专用座位，每个座位上有一个半遮掩的罩子，便于夜间休息，也可以保证一定的私密性。如果想节约钱，不赶时间，身体也还行，这无疑是个好选项。

说到城市里的地面交通，我在大阪和京都都坐过公共汽车，线路站点在谷歌地图上都能查到，所以还是比较方便。尤其像京都这种中型城市，通畅的道路加上密集的线路，坐公车出行很合适。不过我这里更想说的是城市地下交通。

像大阪、东京这样的大都市，地铁和铁路往往交织在一起，在城市里连成一个庞大的地下交通网络。这个网络里不仅仅是轨道和车辆，还有与之依附的商业。在这像一个地下城市的世界里，迷路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一个游客，如果要从地面转战地下交通，先得找到进入地下的“秘密”入口。再想找到自己想乘坐的线路，一般是很要费些时间和精力的。

大阪的这个地下交通枢纽在梅田。在这里你能看得见的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布满吃喝玩乐店铺的巷道(街道)和朝四面八方涌动的人流。地铁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只有那些复杂的路标指示着你的方向。为了找到那个可以充电的咖啡馆，我在这里面绕向东又转向西，号称方向感强的我在这儿也没了自信，感觉自己被裹进了一个密密的蜘蛛网，每站在交叉口都犹豫不决，不知应该转向哪里。兜兜转转了大半个小时，我才在咖啡馆的椅子上坐定。

去东京站里面(在外面欣赏建筑)只是临时起意去找蜡笔小新的店。对它的复杂程度早有耳闻，售票大厅的匆匆几瞥让我对它的繁闹印象颇深。下到地下商店街的时候，和大阪梅田相似的眩晕感扑面而来：迷宫般的通道，令人茫然失措。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晕头转向之际，蓦然回首，商店就在身后几米处。如果要在这里乘车或转车，比通常预计的时间再多半小时或一小时会比较保险。曾有一个朋友在转车去机场的时候迷失在了东京站，也就此错过了一趟国际航班。我可以想象她一头大汗地研究着各种指示牌，见机行事地问个疾行的路人，拖着行李箱见缝插针地穿行在快速流动的人群中，最后无奈地站定、放弃。像电影里的加速镜头，周围的人已流动成影，一切噪声渐离渐远。

另外要提的是日本人骑自行车。大街上的自行车不多，但也时不时驰过三三两两，街边或屋檐下也时可见未锁的车。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这些自行车的轮子都大大的，座位高高的。无论男女老少，骑的大多是这种传统款式。我的记忆中见到过的山地或公路自行车很少。而骑车人的穿着也与他们的自行车相当搭配，很朴素，有在看中国讲述七、八十年代故事的电影的怀旧感觉。

最后想说说日本的道路铺设，这里主要讲的是小街小巷以及公园景区的道路。据我自己的观察，路面材质主要是沥青、小石子和一点沙的混合物，颜色很深，却看不到附着其上的灰土，有一种质朴的美。行于其上，不仅视觉上柔和融洽，心境也更沉稳。而水泥（或混泥土）路面给我的感觉正好相反，它是快餐文化单调乏味的审美体现。尤其在农村的田间，白晃晃的水泥路硬生生地穿插在绿色之中，刺眼且给人浮躁之感，是对自然之美的破坏。与水泥路的不可渗透性相反，沥青沙石的材质利于雨水渗透到地下，以增加日渐减少的地下水。这样的路面铺设应该比水泥路更费工费时，所以在快餐文化盛行且审美缺乏的地方，水泥路成了胜者。

日本的餐馆，像传统的居酒屋、烧肉馆和寿司店等等，店面都非常小。从开着的店门或透过掀起的暖帘，可以看到里面那几张小小的桌子；或者就十来号人，围着大厨吃寿司。而现代点的快餐店或回转寿司店，堂子通常都比较大，或者还很大。

在大阪第一餐，因给手机充电优先于吃饭，而又只找到了个咖啡馆可以充电，所以被迫吃了个三明治，尽管路过那些小餐馆时饿得流口水。

后来跟房东一起去吃了大阪烧和炒面。那是一家街区里的小店，店主是一对老夫妻，估计这是他们一生的事业。老板娘双手麻利地在铁板上舞动，先下和了蛋的面糊，快成型时放两片五花肉，叠两片海苔，再铺上一层蔬菜丝。最后放到我们面前的铁板上时，先盖上一层巧克力色的酱(后来知道叫大阪酱)，再来一点奶油，把两种粘稠的流质混起来划个螺旋。大阪烧到这一步时候看起来更像某种面包或甜点。幸好最后再撒上了柴鱼片和海苔粉，大阪烧才成功摆脱甜点嫌疑 (这类“烧”又名日本披萨)。对我来说，大阪酱的味道跟烧烤酱差不多，比烧烤酱还甜一点，偶尔吃一次还能接受。这一顿铁板烧不能算日本本土原产，是接受外来饮食文化后在20世纪才慢慢形成的。

后来又在其它几个城市吃了不同的餐，有炸鸡块或炸虾(天妇罗)、蔬菜和汤的和食，有回转寿司，超市的便当，不一而足。有人跟我说日本菜偏咸，在我的体验中却觉得有点淡(除了最后在飞机上那餐，差点咸得我灵魂出窍)，且偏甜，像蔬菜都有淡淡的甜味。而令我最差异的是，号称饮食健康的大和民族，竟然挺钟爱油炸食物。油炸食物在明治时代之前便传入了日本，看来已根植于其饮食传统之中了。鸡块、鱿鱼、虾等等，面粉一裹，下油锅一分钟即成。还好口感不错，可能油比较新鲜。

此外，日餐普遍分量偏小。对我而言，六七分饱叫做吃不饱。在奈良的春日大社旁，曾想去尝试一种野菜料理。图片里的托盘上，几个大大小小的碟子里有各色蔬菜、豆子和汤，色泽淡雅，模样精致。但我一看，就觉得那只够做开胃菜，价格还不便宜。虽已坐下，想了想还是起身离去了。

回转寿司店超大，人气超旺，跟我们的网红店一样取票排队，价格是我此生吃过的最便宜的，据说成都的寿司是其四五倍 (墨西哥的也一样贵)。但寿司对我来说，肉太少，跟吃糯米饭团没太大区别。不过和食以米为本，米饭在和食里的地位是第一的，所以日本人确实喜欢吃饭团。再加之和食追求的是食材的原汁原味，那么寿司这种吃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其实在日本我还吃了中餐以及印度菜。请不要问我为什么要吃中餐，吃印度菜是因一美国小哥提议，然后悄悄跟我说，日本菜实在不合他口味。

综上所述，我在日本瘦了。回国时迅猛长起来的肉，在日本半饥半饱的日日奔走中迅猛地消失了。

城市2

在这个三角形的连接地带，那些属于城郊或乡村的地方，仍然可以看到很多传统日式风格的房屋。尽管它们可能是新修或者翻新的，但微翘的檐角，青瓦的屋顶，木质或石材的外墙，自然地与青山绿水融合在了一起。铁路沿线的房子，离铁道非常近，风格与铁路很是相似：像枕木一样的格子屋无缝相连，取代斜坡的平顶，外墙材料看上去更为工业化，色彩也如铁道一般的灰。

在大阪的市中心有栋现代化的高楼，楼上有个展览馆，原比例建造了几条江户时代的老街，重现了那个时代的建筑风格、民居陈设和风土习俗。在那里可以看到日本的传统民居都有挑出的带木栏杆的露台，用于晾晒衣服。在火车上，我看到不远处的两层民居也有这么个一模一样的阳台；大阪一些新修的公寓楼，仍然设计了独立的阳台或是公用的阳台通道，可以看到衣服被子晾晒在那里。这让我想起上海的弄堂里，那些伸出窗外的架子上挂着的花花绿绿的T恤外套甚至内衣，还有现代的公寓楼上那些在阳台外支着的晾衣架--东方的人们把这种传统和习俗带进了现代，它们仍然是生活中难以改变和舍弃的一部分。

这几个城市的街巷都有些相似的地方。新兴的现代城区从老城区延展出来，并不妨碍老城保留原有的街区格局，即方格状，街道很窄，三四米宽，基本都是沥青碎石路面。街道两边是密密排布的房屋，独立住宅是小小的一栋，公寓是窄窄地一条向上拔高。它们和和谐谐、客客气气地挤在一起。老一点的屋子或老派人家，外墙用的是木材；新式的会是清水混凝土或石材，墙砖也有，但很少。整体看上去都很简洁、质朴及内敛。

在这种传统街区里，奈良和京都的房屋都不高，哪怕是公寓楼，也只有两三层；在大阪，五、六层的公寓楼会和老房子混搭在一起，而东京就更不用说了。我想这一方面是和奈良和京都的历史风貌相协调，另一方面作为集中了全国30%人口的东京，也只能向空中索取更多的居住空间。

这些城市的各处都分布着商店街,它们在保留原有街区的格局上增加了高高的拱形透明顶棚，为购物的人们挡风遮雨。这些街窄窄长长，两边是密密相连的各种小店铺，面包房、饮品店、服饰店、药房等等以及寿司店、居酒屋、烧肉馆，或者日用品小店、蔬菜水果肉铺等，是当地居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东京和大阪确实称得上购物天堂，东西多、品类齐，再加上口碑，这些地方尤其游客集中处，通常都是人潮涌动。在各种药妆店里，听得最多的口音是来自大陆和台湾，他们都是日本药品和护肤品的拥趸。据说自打去年年底日本开放以来，冷清了几年的各大旅游胜地和购物天堂，又重归了昔日的繁华。

此处所述有关日本之人之物，皆来自于大阪、奈良、京都和东京四个地方，仅限于本人所见所闻所思。

1

大阪、奈良、京都和东京这四个城市，有它们的共通之处，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其中大阪和东京比较接近，奈良和京都更相似。

大阪和东京，分别作为关西和关东第一城，在今天都是非常现代化、国际化的都市。在历史上这两个城市又都扮演过重要的角色。说到大阪，注定绕不开丰臣秀吉这个名字。他亲自参与修建了当年的大阪城--他统一日本的大本营，如今仍保留在城市中。其妹夫德川家康夺权后开启的幕府时代，将权力中心移到了江户城，现在的东京所在地，自此东京开始繁荣起来。日本天皇在19世纪末以前都住在京都的皇宫里，自那以后才搬到了江户城，直到现在。所以在这两个现代化城市里，还藏着两座古城，让人能一窥这两座城市的历史和发展进程。

大阪、奈良和京都，是一个三角地带上有意思的三个顶点。大阪是一位引领潮流的、爱热闹喧嚣的公子，京都则是个文雅又不失活泼大家闺秀，而奈良，根本就是位娴静端庄的小家碧玉。

京都的雅静，在空旷寂静的皇宫，游人走过的碎石路沙沙作响；在山边的郁郁森林，人们循着山寺和神社，或拜佛求签，或冥思静想，清凉的山泉顺着翠绿的竹筒滴落池中；在哐当哐当的小火车带你而至的郁郁山谷中，潺潺小溪上的榻榻米餐厅，客人们迎着溪涧的清风席地而坐，在流水声中托碗举箸；在蜿蜒的山间公路旁，艳丽红枫掩映下的店家，店招在微风中飘扬；或许就在隐于市的神宫花苑里，睡莲无声绽放，白鹤肥鱼和小乌龟嬉戏争食，搅起圈圈涟漪...

京都的活泼，在涂满橘色夕阳的鸭川，人们跑步骑车、玩球打闹，情侣聊天约会，小孩被妈妈牵着手跳过河中石乌龟的背，野鸭在流水中自在游弋；在石板路起起伏伏的清水坂、二年坂和三年坂，古京都的风情，在挤挤挨挨的青瓦木屋下热热闹闹的店铺，和穿行在摩肩接踵游人里身着和服的男男女女中呼之欲出；在灯笼与霓虹交辉的先斗町，仅容错身而过的小巷像蛇一般盘亘在食铺酒肆中，古朴的木屋和时隐时现的歌舞伎，让这里的夜色沉浸着旧时代的迷离...

奈良公园是奈良的华章。这里有无边的草坪，有森林和草坡相伴的湖泊和溪流，有点缀其间的著名的东大寺、春日大社等寺庙神社，还有就是无处不在的鹿，大名鼎鼎的鹿。它们在草坪上、在人群中、在小商店门口、在公园的小路上、在寺庙的殿堂前...它们在怡然地踱着步、在无声地食着青草、在大树下集体打着盹、在石灯笼后静静地看着你、在追着游人讨食、在被迫和游人合影，当然还可能在用头顶游人的屁股...无疑地，奈良的鹿给奈良的端庄添上了浓重的一笔。

奈良公园旁边的传统街区虽不起眼，却也是值得漫步的地方。离开铁路站旁那几条商业街后的小街小巷里，通常只能看见零星的一两个行人。相比而言，在奈良公园遇见的鹿比在这里遇到的人多得多。两三米宽的巷子两旁是整整齐齐的日式风格小房子，新旧不一却线条清爽、角落整洁。其间嵌着一些很有点年纪的老木屋，樱花树的枝叶从院门的木围栏上探出来。街角可能立着一座寺院，间或还有个小小巧巧的神社，也不知道已在那儿呆了多少年。奈良，真的就像一位温婉可人的小家碧玉，令人想慢慢地、细细地品味她的美。

Moma (纽约现代美术馆) 门前将近一公里的长龙吓了我一跳。这是12月29号，类似我们的黄金周，说来也不为怪。好在朋友给了会员卡，否则我可能就逛街去了 。

展厅里自然人满为患，热闹得像集市。如果人们把逛美术馆当逛市场一样平常，也未免是坏事，虽然这个市场要收门票，且不便宜。但纽约众多大牌的博物馆和美术馆，有一点非常大众的地方，或者说非常周到的地方，是每周有一个固定的时间段，通常是周末，提前在网上预定，付你愿意付的金额，叫pay what you wish, 便可进去。你可以只付一两美金，虽然只能看两小时，但很值。

看了Wolfgang Tillmans的摄影展后，溜达到了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展馆。这里有响当当的莫奈的巨幅《睡莲》，马蒂斯的《舞蹈》，毕加索的《阿维尼翁少女》等等等等... 不经意转到了有梵高那幅《星空》的房间，我踌躇着要不要也再去凑个热闹--画前堆满了人。像达芬奇的《蒙娜丽莎的微笑》，像伦勃朗的《夜巡》等，画前始终固定着一堆人，走了来，来了走。最终我的脚还是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

其实已经不记得第一次看到这幅画时候的感觉，好像当时站在人堆后面，也可能之前印刷品看太多了。这次我凑近了，看着看着似乎有种从未有过的感受在身体在大脑里涌出来。

明黄的月亮在右上的天空，螺旋形运动着的云朵映衬着熠熠发光的星星。连深邃的苍穹和青黛的山峦，似乎也被流云牵动着像华丽的锦缎蜿蜒流淌着。左下近景的那一丛柏树，印刷品上通常是一团含糊的绿和熟褐。但现在在我眼前的，是既分明又交织的暗绿、橄榄绿和中绿，穿插着熟褐和灰赭，再加点白点缀几笔--那是星月洒下的醒目的光。那些弯着、扭着却奋力地伸向夜空的线条和笔触，充溢着力量和情感，好似梵高心中的火焰，在星空下燃烧。

梵高涂抹着画笔的时候，内心是奔涌着怎样的激流，才能将这些起伏的线条张扬着生命的活力啊。据说在阿尔的时候，那些“美术史上的瑰宝--向日葵、卧室、橄榄树、田间日出、自画像（最有名的那几幅），等等，竟是以一天一幅或两三天一幅的速度接连不断地画成”。陈丹青怎么知道的呢？凭这位疯子的日记，以及那一年纽约的梵高回顾展，“这是我见过的绝无仅有的展览标签既注明年份，又注明月份和单数日期的个例”。确实，我不记得看过的展览标签上有月份，更不用说详细到几号了。陈丹青说，“这是我看过的唯一的回顾展仅只回顾一位画家度过的一年四季”。这就是梵高，用生命铺色，用情感运笔，所以才这般搅动着观者的神经。

不知不觉，我的眼中有了泪。我相信它们也映着这100多年前的星空，闪着光。

朋友去了墨西哥，我来了美国。这正是“生活在别处”的印证。

在四季如春的墨西哥城呆久了，时而也会想念一下寒冷的感觉，尤其是雪。从来没有在冬天来过纽约，期待着能在这儿看到雪。

从国内带到墨西哥的一件羽绒衣，几年来一直埋没在衣柜的角落里。在久违的寒冽空气中，这件衣服终于给了我需要的温暖。

雨从上午开始洒落，中午过后仍在继续。犹豫了很久，看到雨滴小了，还是决定出去。但就在跨出大门那一刻，一阵疾风差点把我给吹回去。好像是知道我的心愿似的，那原来已零零星星的透明水滴，慢慢变成了白色的小薄片在天空中飞舞起来。我吃惊地看着它们越变越大，越来越密，在狂风中旋转着劈头盖脸地打向高楼、扑向人群。行人们欣喜地停下了脚步掏出了手机，店家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了人行道上，我依稀看到了天地间的一切正在慢慢地被白色覆盖...可天并不遂我愿。也就半个小时，雪已经稀疏得像之前的雨。而太阳已强势地突破云层，迫不及待地再度把温暖洒向了人间。可能太阳不知道，自己此时并不那么受欢迎。想来雪也是那种给人以生理“伤害”却带来心理愉悦的事物之一。

雪后的第二天清晨，天空又恢复了冬日的蓝，透过玻璃窗的金色阳光让人觉得昨日的雪好像是一场梦。不，那一切都是假象，因为气温明明白白地显示着：-16°C。

希望这是下雪的序幕，我还能看到更大的雪。就算这是我此行能看到的唯一一次，也行。痛并快乐过了。

PS：离开的前一天，又是北风呼啸，狭卷着雪花扑来。其气势和持续时长，都跟来时那场雪相当。似乎在遥相呼应，圆我的梦。

3

望天

为了可以躺在床上看窗外的风景，我特意把床挪了个方向。

半倚床榻，看一天里的风云变幻：流云长天、雨雾狂澜、月光皎皎...看季节更迭：碧空如洗、雷电云雨。在雨季，一天里的风景比干季丰富得多。而季节的转换，也就是雨与不雨，云多与云少的区别。

云朵在天空里无休止地流过，雨周而复始地下着，不带一丝记忆地将时光带走。与之相比，窗外的树更能让人感受到时光的流逝。它静静地生长着，离我的窗越来越近。探身出去，差一点就能触摸到它。在它每一分每一寸的树干枝叶里，都存储着时间。这些时间不能支取，不能再用，只用来证明。证明时间曾经经过，但也从不曾停留。

在那些居家的日子里，这扇窗便是朝向自然世界的门。而网络，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当我们的大部分生活需求，甚至精神交流，都可以从网络得到解决的时候，对家附近的便利店、药房、菜市场等等公共场合感到陌生。我们会逐渐失去对这种日常生活的感知和描述的能力，只对家里和全世界感兴趣。这便是人类学教授提出的“附近的消失”。

庆幸的是，我们又重新回到了平凡的日常：去便利店买瓶牛奶，去tiangues买一堆新鲜蔬菜，在电影院看场电影，和朋友在咖啡馆聊个天...顺便也站在云飘过的天空下，感受吹过脸庞的风，打湿发丝的雨...

猫2

二楼的一户人家养了一只猫，这是一位经常都要自己出去遛一会儿的主。

认识它是有次刚走出大楼，听到头顶传来的喵喵声。抬头见一只深灰色的猫在二楼的窗台上来回地踱着，不时地停下来焦急地仰天长喵。无奈天不应，只好又俯下身子向下探，看上去有种要纵身跃下的冲动。我回应了几声喵叫，无比同情地张开了手臂。可它瞄(白？)我两眼，继续踱步、望天，倔强地不要。

后来有天我回来的时候，见它贴在离窗两米外的一棵树上，四只小短腿抱着树干，不知是在爬上还是爬下。它是摊开四肢，像一只飞翔的蝙蝠，奋不顾身地从窗台上跃到了树干上吗？还是我想象过度，人家只是出来遛弯的时候爬个树玩玩？

不像那几只流浪猫，这是位相当亲近人的主，毕竟和人类生活在一起。

它的主人出门的时候有时会把它顺带捎出去，或者开房门让它自己出去。它便在楼下的单元门内，眼羡着外面的花草世界，贴着玻璃来回走着，等待有人进出把门打开。   

有时我在楼下的小道上遇到它，稍微一召唤，它便会走过来在脚边蹭来蹭去。我也蹲下，摸摸它柔软光滑的脊背，挠挠它的下巴，然后打开单元门。它摆着尾巴一溜烟地钻进去，可是又不肯上楼。主人听到了声音便在上面叫它，它才又磨磨蹭蹭地爬上去。

还见到过它玩了回来，在家门口喵喵地踱着步。我很想代它的爪子敲敲门，想想又止住了。还是让它自力更生，唤醒主人吧。

但自疫情来就几乎没见它的踪影，大概是我出门少了吧。最近一次见到它，还是在步出大楼的时候，又听到了头上传来的喵喵声。我很开心地抬头，果然是它！仍然是那么焦虑的表情，仍然不停地从窗台这端踱到那端，然后倚着窗框细声细气、楚楚可怜地叫着，听得令人心痛。落地窗边摆着一只高脚凳，想必那是它的专座兼跳板吧。

       我想起了房东家的猫。有次忘了关门，猫跑了出去，过了两天才找到，从此房东便非常留意大门。每次见它，要么在喵喵要吃的，要么换着各种姿势，在躺椅、在沙发上轮番瘫着。失去了出门的希望，便只好躺平。这么说来，那只小灰猫还算幸运，有吃有一定限度的自由。如果想要流浪猫们那随心所欲的自由，起码得冒饿肚子的险。可一旦尝过自由的滋味，大概多数猫都不曾想过要继续原来饱暖终日却只能从窗户看世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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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

我戴着墨镜和口罩，手里拿着花，泰然自若地进了墓园。其实看入口情形，应该也不会有人阻拦。

进门是遮天的浓荫，并不见墓地。大门内侧有一溜平房，人们还在忙碌着买卖鲜花，当然主要是万寿菊。问了一位向外走的路人，才知道墓地还在里面。

穿过荫凉的树荫，阳光又重新披在了身上，眼前豁然明亮起来。一片片接连不断的墓地，一眼望不到头，看上去好像绵延到了远处的一座赭石色的山脚下。

这座墓园给我的第一视觉印象是大，但紧接而来的感觉便是疏于管理：道路要么破损要么是无草覆盖的土路；墓与墓之间荒草丛生、藤曼无序；稀疏的大树散落在墓地边缘，大白天很难寻得着荫凉。日暮余光里的墓园，有一种萧肃与苍茫。

还是那些来探望逝者的人们，给墓园增添了生气。他们捧着、提着或扛着万寿菊，穿行在墓地间，在亲人的墓前忙碌。金灿灿万寿菊是装饰墓地当之无愧的主角，花瓣、花束以及盆栽，竭尽其能。墓地装点完成后，人们再给故去的亲人奉上食物饮品，放上音乐，然后开始围着墓地吃吃喝喝聊着天，就像他(她)仍和他们在一起。有人甚至请来了Mariachi乐队，乐手们围着墓地，演奏着逝者生前爱听的曲子。这一切看上去并不悲伤：有鲜花、有美食美酒还有音乐，想来这是墓园和住在这里的人们一年中最好的日子。

我想起我们的守灵。亲朋好友们在灵堂外围坐整夜，搓着麻将，吃着喝着，聊天始于逝者，却不知终于何人何事。在墓园里，我也见过有人在墓碑前敬上一杯酒，嘴里念叨着“这是你最爱喝的”，然后一家人围在一起聊天。想来确实是在天有灵吧。

尽管这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的身后之处，纵使它不像萨尔瓦多那个尽是些名人显贵，墓地修建得气势恢宏的墓园，但它自有它的特色。至今还留在我的脑海里的，是一个墓碑旁挂着一个二十岁左右小伙子巨幅人像彩喷的墓地。这幅喷绘刚进入视线时我差点没笑出来：画幅比整个墓地的占地还大，在墓园中显得那么的突兀，令他的墓碑和墓显得有点无足轻重。再看到其它的装饰品时，我却慢慢地被感动了：彩喷旁挂着众彩纷呈的明星海报，其间装点着一些大大小小的饰品，墓碑前摆着几盆各色玫瑰，几听可乐和几样小食。它们应该都是小伙生前所喜爱的，而他的亲人们也竭尽所能地用这也的方式来表达对他的爱和思念。

作为景观设计的一个分支，墓园设计在满足安葬逝者最基本的需求之外，将生态、人文以及艺术的思考融入墓园的环境设计中，以给逝者同样的尊严和优雅。这个墓园当然远远谈不上景观设计，只有那些逝者的亲人们在进行个性化的艺术创作。在我看来，这些缺乏政府主导的公共设计的墓园，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便是赋予了个人发挥其想象的空间和自由。相比那些只有一个竖着的十字架和一个横躺的矩形的墓地，又或者那些连墓与墓之间的苍柏都要修剪得高矮胖瘦整齐划一的公墓，这种个人创作令这里的墓散发着自己独有的色彩(当然，这是从个体的墓而不是整体墓园来看)：有优美、有严肃也有幽默，墓园也显得不那么肃穆、悲伤亦或压抑了。这相当符合拉美人民的性格特征--就像上文中提及的墓园派对，又或是电影《Coco》中对待死亡的平静或乐观。

      当然，无论墓地设计是朴素的、高雅的或是奢华的，都寄托了生者对亡者的思念--站在任何一座墓前，认真看，你都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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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1

停车场这一片是几只流浪猫的领地，经常会看见它们或是蹲在空地上，或是趴在某辆车的车顶，或是追逐打闹，有时还在夜间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

有一只身披黑白大块花斑的猫时常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它拖着圆滚滚的身子在停车场边的小径上散步，就像那些疫情期间出来放风的人。我从窗户探出身子跟它打招呼，它连头也不曾抬一抬。有人带去食物放在树荫下，它倒是很轻快地跑了过去；它经常四仰八叉地以销魂姿势摊在盖了遮雨布的车顶，好像那儿是它的私人日光浴场；或者是王者一般地端坐其上，好似在“俯瞰众生”，纵使隔着一个停车场的距离，我也能想象出它的炯炯目光。遮雨布上如闪电般的裂缝，不知是不是它的艺术杰作。

有一天，它像一尊菩萨一样蹲在一个车位上，一直纹丝不动，因为思考猫生真的是一件很深沉的事。黑色的车回来了，要停进去，它完全没有反应。车主只好轻轻地按了下喇叭，但仍然打断不了它的思索（如果有幸被罗丹探见，估计会诞生另一尊伟大的思想者）。不得已，车主下了车向它走去，它的思路这才回到人间，抬起肥肥的屁股，慢吞吞地走了。